| 当他强化了色调的倾向性和笔触的力度的时候,这是艺术技巧自身趋向成熟之必然,也是他对艺术这个物事、油画这个物事认识的深化,是他对他所热爱的民族、他所热爱的土地,他所感悟到的美和力的认识的深化。比如,被暗红、墨绿衬托出来的仿佛身着金色长衫的几位汉子奏乐的身影(《陶醉》),是歌舞的陶醉,也是情感的陶醉和倾泄吧! 令我感慨的不仅是他的进步,还有他的固守。当许多人玩形式玩到抽象,甚至于干脆把绘画抛弃的时候,他固守着写实油画和现实主义的精神,也因此有了艺术的深入。这深入是并非脸谱化的形象塑造的深入,色彩与造型,与精神相谐的深入,以及带有表现倾向的主体意识的深入。轻浮者漂泊在时髦的表层,淳厚者耕耘于内在的深层。 近年他时常来京,彼此相视,额头上都增加了些肌理,在聪明、潇洒和自在的内面他显然更多了些稳重和深沉。我想这一方面烙印着人生的阅历,另一方面也烙印着艺术的阅历。他正处在艺术创作的盛期,他面临着继续升华艺术语言,继续深化艺术内美和文化内涵的严峻课题。他的作品不应该像一般人那样流于阿凡提的故事的层次和市场上的一般需求,而应该更加精到、深沉、浑厚,应该有像《十二木卡姆》套曲那样的力作,不仅成为维吾尔族的文化精华,也是整个中华民族乃至世界文化的瑰宝而经得起历史的考验。我了解他,他有这个潜力。 
喀什噶尔老巷 如今,我们都离开了喀什噶尔,但买买提的艺术母土还在那里,我也常常梦回那片土地,在我遥念中的喀什噶尔可以眺望穆士塔格的雪峰,那冰山之父的乳汁养育了南疆那片绿洲,养育了那里的历史和文化,它那镇守天门般的雄姿又仿佛是宇宙、人生、自然、文化合一的象征,蕴含着无穷大、无穷尽的意味。 作者:刘曦林 (中国美术家协会理论委员会副主任)发表于《中国油画》95年4期 |